第70章 会议风波
日落,黄昏。
夕阳隐入云层里,红彤彤的晚霞,映红了西北方的大半个天空。
站在南城分局会议室的窗前,可以从林立的高楼之间,观赏到这难得一见的美景。
陈国生此刻就站在窗前来回踱着步子,作为临海的副市长兼任市局公安局长,此刻的他,却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劳什子的黄昏日暮了。
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陈市长,今天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短短两天,六条人命啊!”陈国生‘咚咚咚’的敲着桌子,对坐在下面的夏明翰怒吼道:“你们南城分局是干什么吃的?啊?凶手频繁作案,你们却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找不到,难道南城分局养的都是一群饭桶吗?现在,省厅的领导们,眼睛可都盯着咱们临海呢,你们迟迟破不了案,你让我怎么办?我的压力也很大呀老夏,我被你们搞得很被动啊!”
夏明翰的脸色也很难看,却又无法为自己辩驳些什么。
两个晚上,六起命案,都是掀掉了头盖骨后被挖空了脑髓,即便怀疑这与矮地龙的诈尸事件有关,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去证明,这两者之间是存在关联的。
现在,不但凶手无法确定,甚至连线索都寥寥无几,这又快要到晚上了,会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产生呢?
会议室内坐着的十几个人都沉默不语,气氛十分的压抑。
陈国生顿了顿,这个年纪刚过五十,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越想越气,说道:“临海,五个分局,人家其它四个都没事,偏偏你们南城问题不断!”陈国生顿了顿,用眼睛扫着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,这些都是签署了保密协议的人员,其中自然也包括林燕秋。
陈国生继续说道:“江副局长前些天办的那个案子,影响有多恶劣你们心里都清楚,网上都炸开锅了,市局迫不得已才停了他的职!现在,又闹出这样一个连环凶杀案来,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!两个案子都悬着破不了,我就想问问你们,到底还想不想干了?你们要是破不了这案子,都给我脱了警服立马滚蛋,南城分局可不养饭桶!”
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。在坐的人,脸上都有愤然之色。
骂可以,训斥也可以,就是不能说大家是饭桶!
在坐的所有人,哪一个不是没黑没白的巡查找线索查案子呀?谁闲着了?又有哪一个不是通宵达旦的没合过眼?有谁见过这样拼命办案的饭桶吗?
凭什么啊?连省厅派下来的人都无计可施无能为力了,你陈国生光跟着我们发火有个屁用?
性格耿直的林燕秋,气得都想站起来顶嘴了,却被夏明翰使了个眼色,又忍着怒气坐了回去。
陈国生眼尖的很,正找不到出气筒呢,直接一指林燕秋,“那个谁,你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林燕秋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,说道:“没有!”
陈国生一瞪眼:“那你站起来干什么?”
林燕秋满脸怒气的说:“我坐累了,站起来活动活动!”
“坐累了?”陈国生腾地一下就火了,斥道:“看看你那娇生惯养的样子,连坐一会都能坐累吗?就你这样的人,我真搞不懂是怎么进到刑警队的。难道南城分局,都是靠你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来破案的吗?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林燕秋终于压不住火了,这耿直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?她怒气冲冲的站起来,问道:“陈市长,我还真搞不懂了,您把我们聚到这里开会能起什么作用呢?除了在我们面前夸夸其谈和破口大骂之外,好像您什么都没有做过吧?您这样,简直是在浪费我们破案的宝贵时间,除此以外,还有其它作用吗?”
说得好!
林燕秋的话,说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声,许多人的心里都暗暗在叫好了。
不过,除了这个性格耿直的女警花以外,没有人敢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出来,所有人,都为林燕秋捏了一把汗。
跟陈副市长顶嘴?这后果,恐怕会很严重了罢!
夏明翰的额头上也冒汗了,这样公开场合下和上级叫板,可怎么收场?
陈国生果然气极了,指着林燕秋就要训斥。夏明翰连忙站起来和稀泥,说道:“领导,息怒,息怒!这都是我平时教导无方,您要训就训我好啦!”
“哎呀,这还袒护上了?”陈国生心里这个气呀,说道:“老夏,这可不是我要批评你,刑警队呀,就得有个刑警队的样子,搞个娇滴滴的女人进来做什么?难怪南城的治安乱,我看这和你们的用人是有直接关系的!”
“是是是,您说的都对!”
夏明翰点头哈腰的想让陈国生消气,林燕秋却发飙了,冷着脸说道:“陈市长,你这是性别歧视吗?女人怎么了?我每天在第一线抓嫌犯的时候,恐怕你还躺在家里睡大觉呢吧?确实,我林燕秋进警队的时间不长,可我抓的嫌犯和破的案子可不比任何人少!”
“住口!”夏明翰回头怒斥。
“看看,这当着领导的面就敢顶嘴!”陈国生气的牙都痒痒,这面子可挂不住了,说道:“南城分局的刑警队里要都是这种人,这队伍还能带得好吗?我看,这种人就不应该留在刑警队伍里!”
坏喽!
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紧。
这陈市长的一句话,几乎就等于终结了林燕秋的刑警生涯了!
“你说我不该留在警队里,老娘我还不想伺候了呢!”林燕秋也气坏了,解下腰间的配枪直接往桌子上一摔,便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“岂有此理,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呀!”陈国生气得脸色发白,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警察,敢这样顶撞自己。
夏明翰一挥手,对坐在会议室里的人说:“散会,赶紧各忙各的去,都出去!”
“我的个天!”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,这可算是可以走了。
呼呼拉拉,十几个人鱼贯而出,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陈国生和夏明翰二人。
没了外人,夏明翰也放松了不少,其实私下里,他和陈国生的交情很深的。
夏明翰掏出烟来一人一支,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愁闷烟,却谁也不说话。
“老夏,我今天可不是冲你!”陈国生吸掉了半支烟,终于说话了,“真是省厅逼的我没办法了呀,你也知道,江阔海那事情,给咱们市局丢了多大的脸呀?这又出了个诈尸的事情,老夏你可不知道,电话里,省厅领导把我给骂的呀……,唉!”
“理解,这些我都理解!”在烟雾缭绕中,夏明翰饱经沧桑的脸上皱纹堆叠,说道:“不过老陈啊,你有火冲我发呀,你真不该训燕秋那孩子,许多话你说的太重了!”
“燕秋?”陈国生一愣。
夏明翰指了指桌子上的配枪,陈国生一点头,也知道夏明翰在说谁了。
夏明翰继续说道:“这孩子挺不容易的,进警队还不到两年,大案子就破获了五起,她亲手抓的嫌疑人都有三十多个了!”
“就她?”陈国生吓了一跳。
“你还别不信……”谈起林燕秋来,夏明翰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,自豪的说:“这孩子可厉害着呢,别看脾气倔,办案的时候可真敢拼,跟他爸简直是一摸一样。”
“他爸是谁?”陈国生都快要被夏明翰给绕糊涂了。
夏明翰一脸郑重的说:“她爸是林国忠!”
陈国生愣住了,过了好半天才‘哎呦’了一声,一拍大腿说道:“这是林大哥家的闺女?”
“可不是么……”夏明翰一脸感慨的样子,继续吞云吐雾。
“哎呀呀,你看看,这,这……”陈国生难得的激动了,满脸歉意的说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啊老夏!我要知道是林大哥的孩子,我怎么会这么训她呢?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,这孩子小的时候,我去他家里,还追着我要糖吃呢,这一晃都二十来年了罢!”
夏明翰唏嘘的摇了摇头,却没有再说话。
这世道变了,身份地位也随着变了。
有些人飞黄腾达,有些人却早已经黄土埋身了。
那些牺牲的老兄弟们,有多少后代到如今,都已经不知道流落到何处去了。不过,林燕秋这孩子,夏明翰是一定要照顾好的!
“老夏……”陈国生歉意的说:“改天,去林家看看嫂子吧,你说我这些年忙的,真不应该……嗨!”
“好啊……”夏明翰掐灭了烟屁股,缓缓站起身来,说道:“等忙完这一阵子的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林燕秋气鼓鼓的走出会议室,心想市长就了不起吗?市长就可以不讲道理吗?
她心里很委屈,这个女孩子一边走着,眼泪一边在眼眶里打转。
迎面,一个肤色极白的美女,在几个武警的簇拥下走进了南城分局。那女人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,就好像一条直立起来的蛇。
赶来南城分局的女子,正是影子战队中的‘白蛇’。
“呀,这女孩儿长的可真俊俏!”白蛇远远的看到了林燕秋,心中诧异的想道。
“呀,这女人,走起路来好奇怪呀!”林燕秋盯着越走越近的‘白蛇’,心中也如此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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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隐入云层里,红彤彤的晚霞,映红了西北方的大半个天空。
站在南城分局会议室的窗前,可以从林立的高楼之间,观赏到这难得一见的美景。
陈国生此刻就站在窗前来回踱着步子,作为临海的副市长兼任市局公安局长,此刻的他,却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劳什子的黄昏日暮了。
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陈市长,今天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短短两天,六条人命啊!”陈国生‘咚咚咚’的敲着桌子,对坐在下面的夏明翰怒吼道:“你们南城分局是干什么吃的?啊?凶手频繁作案,你们却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找不到,难道南城分局养的都是一群饭桶吗?现在,省厅的领导们,眼睛可都盯着咱们临海呢,你们迟迟破不了案,你让我怎么办?我的压力也很大呀老夏,我被你们搞得很被动啊!”
夏明翰的脸色也很难看,却又无法为自己辩驳些什么。
两个晚上,六起命案,都是掀掉了头盖骨后被挖空了脑髓,即便怀疑这与矮地龙的诈尸事件有关,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去证明,这两者之间是存在关联的。
现在,不但凶手无法确定,甚至连线索都寥寥无几,这又快要到晚上了,会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产生呢?
会议室内坐着的十几个人都沉默不语,气氛十分的压抑。
陈国生顿了顿,这个年纪刚过五十,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越想越气,说道:“临海,五个分局,人家其它四个都没事,偏偏你们南城问题不断!”陈国生顿了顿,用眼睛扫着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,这些都是签署了保密协议的人员,其中自然也包括林燕秋。
陈国生继续说道:“江副局长前些天办的那个案子,影响有多恶劣你们心里都清楚,网上都炸开锅了,市局迫不得已才停了他的职!现在,又闹出这样一个连环凶杀案来,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!两个案子都悬着破不了,我就想问问你们,到底还想不想干了?你们要是破不了这案子,都给我脱了警服立马滚蛋,南城分局可不养饭桶!”
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。在坐的人,脸上都有愤然之色。
骂可以,训斥也可以,就是不能说大家是饭桶!
在坐的所有人,哪一个不是没黑没白的巡查找线索查案子呀?谁闲着了?又有哪一个不是通宵达旦的没合过眼?有谁见过这样拼命办案的饭桶吗?
凭什么啊?连省厅派下来的人都无计可施无能为力了,你陈国生光跟着我们发火有个屁用?
性格耿直的林燕秋,气得都想站起来顶嘴了,却被夏明翰使了个眼色,又忍着怒气坐了回去。
陈国生眼尖的很,正找不到出气筒呢,直接一指林燕秋,“那个谁,你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林燕秋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,说道:“没有!”
陈国生一瞪眼:“那你站起来干什么?”
林燕秋满脸怒气的说:“我坐累了,站起来活动活动!”
“坐累了?”陈国生腾地一下就火了,斥道:“看看你那娇生惯养的样子,连坐一会都能坐累吗?就你这样的人,我真搞不懂是怎么进到刑警队的。难道南城分局,都是靠你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来破案的吗?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林燕秋终于压不住火了,这耿直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?她怒气冲冲的站起来,问道:“陈市长,我还真搞不懂了,您把我们聚到这里开会能起什么作用呢?除了在我们面前夸夸其谈和破口大骂之外,好像您什么都没有做过吧?您这样,简直是在浪费我们破案的宝贵时间,除此以外,还有其它作用吗?”
说得好!
林燕秋的话,说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声,许多人的心里都暗暗在叫好了。
不过,除了这个性格耿直的女警花以外,没有人敢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出来,所有人,都为林燕秋捏了一把汗。
跟陈副市长顶嘴?这后果,恐怕会很严重了罢!
夏明翰的额头上也冒汗了,这样公开场合下和上级叫板,可怎么收场?
陈国生果然气极了,指着林燕秋就要训斥。夏明翰连忙站起来和稀泥,说道:“领导,息怒,息怒!这都是我平时教导无方,您要训就训我好啦!”
“哎呀,这还袒护上了?”陈国生心里这个气呀,说道:“老夏,这可不是我要批评你,刑警队呀,就得有个刑警队的样子,搞个娇滴滴的女人进来做什么?难怪南城的治安乱,我看这和你们的用人是有直接关系的!”
“是是是,您说的都对!”
夏明翰点头哈腰的想让陈国生消气,林燕秋却发飙了,冷着脸说道:“陈市长,你这是性别歧视吗?女人怎么了?我每天在第一线抓嫌犯的时候,恐怕你还躺在家里睡大觉呢吧?确实,我林燕秋进警队的时间不长,可我抓的嫌犯和破的案子可不比任何人少!”
“住口!”夏明翰回头怒斥。
“看看,这当着领导的面就敢顶嘴!”陈国生气的牙都痒痒,这面子可挂不住了,说道:“南城分局的刑警队里要都是这种人,这队伍还能带得好吗?我看,这种人就不应该留在刑警队伍里!”
坏喽!
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紧。
这陈市长的一句话,几乎就等于终结了林燕秋的刑警生涯了!
“你说我不该留在警队里,老娘我还不想伺候了呢!”林燕秋也气坏了,解下腰间的配枪直接往桌子上一摔,便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“岂有此理,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呀!”陈国生气得脸色发白,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警察,敢这样顶撞自己。
夏明翰一挥手,对坐在会议室里的人说:“散会,赶紧各忙各的去,都出去!”
“我的个天!”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,这可算是可以走了。
呼呼拉拉,十几个人鱼贯而出,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陈国生和夏明翰二人。
没了外人,夏明翰也放松了不少,其实私下里,他和陈国生的交情很深的。
夏明翰掏出烟来一人一支,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愁闷烟,却谁也不说话。
“老夏,我今天可不是冲你!”陈国生吸掉了半支烟,终于说话了,“真是省厅逼的我没办法了呀,你也知道,江阔海那事情,给咱们市局丢了多大的脸呀?这又出了个诈尸的事情,老夏你可不知道,电话里,省厅领导把我给骂的呀……,唉!”
“理解,这些我都理解!”在烟雾缭绕中,夏明翰饱经沧桑的脸上皱纹堆叠,说道:“不过老陈啊,你有火冲我发呀,你真不该训燕秋那孩子,许多话你说的太重了!”
“燕秋?”陈国生一愣。
夏明翰指了指桌子上的配枪,陈国生一点头,也知道夏明翰在说谁了。
夏明翰继续说道:“这孩子挺不容易的,进警队还不到两年,大案子就破获了五起,她亲手抓的嫌疑人都有三十多个了!”
“就她?”陈国生吓了一跳。
“你还别不信……”谈起林燕秋来,夏明翰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,自豪的说:“这孩子可厉害着呢,别看脾气倔,办案的时候可真敢拼,跟他爸简直是一摸一样。”
“他爸是谁?”陈国生都快要被夏明翰给绕糊涂了。
夏明翰一脸郑重的说:“她爸是林国忠!”
陈国生愣住了,过了好半天才‘哎呦’了一声,一拍大腿说道:“这是林大哥家的闺女?”
“可不是么……”夏明翰一脸感慨的样子,继续吞云吐雾。
“哎呀呀,你看看,这,这……”陈国生难得的激动了,满脸歉意的说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啊老夏!我要知道是林大哥的孩子,我怎么会这么训她呢?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,这孩子小的时候,我去他家里,还追着我要糖吃呢,这一晃都二十来年了罢!”
夏明翰唏嘘的摇了摇头,却没有再说话。
这世道变了,身份地位也随着变了。
有些人飞黄腾达,有些人却早已经黄土埋身了。
那些牺牲的老兄弟们,有多少后代到如今,都已经不知道流落到何处去了。不过,林燕秋这孩子,夏明翰是一定要照顾好的!
“老夏……”陈国生歉意的说:“改天,去林家看看嫂子吧,你说我这些年忙的,真不应该……嗨!”
“好啊……”夏明翰掐灭了烟屁股,缓缓站起身来,说道:“等忙完这一阵子的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林燕秋气鼓鼓的走出会议室,心想市长就了不起吗?市长就可以不讲道理吗?
她心里很委屈,这个女孩子一边走着,眼泪一边在眼眶里打转。
迎面,一个肤色极白的美女,在几个武警的簇拥下走进了南城分局。那女人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,就好像一条直立起来的蛇。
赶来南城分局的女子,正是影子战队中的‘白蛇’。
“呀,这女孩儿长的可真俊俏!”白蛇远远的看到了林燕秋,心中诧异的想道。
“呀,这女人,走起路来好奇怪呀!”林燕秋盯着越走越近的‘白蛇’,心中也如此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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